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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性舞蹈家十年心路 金星:偏见需要时间去证明

浏览: 来源:成都市体育舞蹈协会

金星 舞蹈家,上海金星现代舞蹈团团长。1967年生于沈阳,1978年进入沈阳军区前进歌舞团,1984年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舞蹈系。1985年获首届中国舞“桃李杯”少年组第一名,独创男子足尖舞,1986年获第二届全国舞蹈大赛特别优秀奖,1988年赴纽约学习现代舞,1993年回国。1995年接受变性手术,由男变女。
 

  国家大剧院即将首演现代舞,舞者谈艺术与传奇生活

  金星 变性舞蹈家的十年心路

  1月21日、22日,国家大剧院的小剧场将迎来首场现代舞演出:金星舞蹈团创办十年专场。金星选了两个简单安静的作品,首演于2006年威尼斯艺术双年展的《在皮肤下面:最近和最远的》,另一部则是年轻编舞家陈凯的新作《圆》,该作品是首演。在舞蹈之外,金星本人的变性身份也曾成为话题,本报记者近日专访金星,请她畅谈十年从艺之路,以及那纠缠心灵的性别认同感。

  用肢体语言讲述传统文化

 

 

  2006年,威尼斯双年展请了四国的艺术家,每人以《在皮肤下面》为题做“命题作文”。创作期间的一个周末,金星带儿子去上毛笔课时,发现旁边有老师在教古琴课。从那时起她开始逐渐认识古琴,并受到启发,编出了一个独舞作品:金星化身乐师,端坐在三柱轻香前,时而起舞,她说要用肢体语言向观众讲述古琴、书法,这些悄然在当今生活中消失的传统文化。

  最近5年间,金星舞蹈团频繁做欧洲巡演,因为金星从未满足于“一年一两次的官方文化交流”。2004年,法国一个演出商想在政府交流的项目之外寻找能直接进入法国市场的艺术团体,他们相中了拥有旅美编舞经历的金星及其舞团。到了巴黎,舞者们发现,当地演出市场的兴趣点,相比于官方交流,更倾向于独立的运营:全巴黎37根专门刊登舞台演出广告的柱子上,金星舞蹈团的《海上探戈》就占了26根柱子。那次是金星舞蹈团的首次国际亮相,演出向西方观众展示了“中国现代舞的呼吸方式”,也从此为舞团打开了西方商演的市场。2005年,舞蹈团在巴黎最大的剧场———国会剧院与巴黎歌剧院合作连演10场,这是国内第一个在真正意义上进入欧洲市场的艺术团体。

  也并非没有过踌躇,金星的舞蹈梦受过几番波折:先是文工团几乎所有领导觉得“这孩子学舞没希望”,然后是辛苦训练的少年,几近放弃。而在1999年金星舞蹈团创办之初,全凭金星到韩国、意大利、比利时等地的大学和舞团教课,以及到日本、韩国去扮“黑社会老大”拍商业片才得以维持,这一切都在消耗着金星的心气。

  东方舞者为欧洲现代舞指路

  近五年间,金星舞蹈团每年在欧洲巡演都在50场以上。欧洲一位舞蹈评论人写道:“正当我们的现代舞不知该如何发展的时候,一个来自东方的舞蹈艺术家给我们指明了方向。”金星在舞蹈作品中,很强调中国人的呼吸方式,实际也同时向西方观众呈现了微缩的一套截然不同的文化体系:“啪地站到台上时,就应能让观众马上认出这是中国大陆来的舞者。”

  但相较于同样嵌入了中国传统文化的林怀民“云门舞集”,金星认为自己的特点是坚持对社会的现实感受,“跟生活离得近一点”。多年的游历和艺术揣摩,令金星建立起了明晰的态度:“欧洲现代舞的一个误区是自娱自乐、孤芳自赏。光是圈内人自己跟自己玩,就没意思了”。她坚持,舞蹈最终是要与社会发生交流、和观众产生联系的。

  也许就源于这种舞台亲和力,在各地演出,她常会碰到有意思的事情。2006年金星在巴黎坐出租车,司机忽然扭过头来发问:“你是那中国的舞蹈家吗”,然后告诉金星说自己很少看演出,但前一年看了金星的舞蹈,印象很深。还有一次,奥地利有个女孩子看过金星的演出后,去读了她写的书。2008年金星去奥地利做舞蹈专场,这女孩子的男友专门买了票,作为女孩的生日礼物,两人从另一个城市飞过去看演出。另外,金星还常会遇到求爱者的表白。每逢这时,金星总是很冷静:“你爱的是我舞台上的形象,可生活中我的毛病多着呢。”

  现代舞普及教学举步维艰

  2001年,北京的风太大,金星把家搬到了上海。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看不惯北京演出市场“靠关系、以拿赠票看演出为荣”的“臭毛病”。而尽管如今金星舞蹈团在国际上发展得很顺利,在国内的演出,每年却是连10场都很难保证。目标是“将舞蹈团办成全中国最有价值舞蹈团”的金星惋惜:中国真正的演出市场还没建立起来。小众的现代舞环境就更恶劣了。

  发展了21年的中国现代舞,至今教学普及依然举步维艰。金星认为,那是因为“舞蹈业界在保护自己的势力,不让新的东西进来”。她的牢骚来了:“国家养了不少烂团,不出作品,就凭什么工程演一场,评个奖,拿了个终生职位就完事了。”至于解决方法,她说那只能从教育和管理体制开始,从观念上去改变,仿效国际上“一流的芭蕾舞团都在跳现代作品,每个一流的舞蹈学院,都设有现代舞系”。与金星的信仰与执着相似的,是同样为了独立舞团“倾家荡产”的舞者杨丽萍。两人认识多年,彼此互相支持。金星说,杨丽萍创作的是民族民间工艺品,彼此风格不同,但都在一条船上。且四顾难见他人。

  今年,金星舞蹈团的演出已经排到了2011年。在下周结束北京的演出后,2月26日,金星舞蹈团将作为国内首个舞团,参加澳大利亚的阿德莱德艺术节50周年的庆典,并做开幕演出。舞团将带去2005年曾在北京上海演过的作品《迷魅上海》。

  “闪电啊,把我变成女孩吧”

  在多个访谈中,金星都自称过“玻璃鱼”,“特别透明,骨头、肉都看得清清楚楚”。

  从前的“他”、现在的“她”,又说自己的人生就是一部行为艺术作品:“作品”是一辈子的事情,创作和形成同时进行。

  采访时,电话里低沉的男声,也在提醒着记者:电话那端受访者的身份很独特。

  金星是位变性人。这位变性人同时是位舞蹈家。难免地,被吸引进剧场的观众,也包括了去看热闹的。

  在舞台上自由表达时的金星,对身体、力量的把握是无性别的。她也不否认困境的存在:“社会偏见、人们的不理解,都需要时间去证明”。

  诗人于坚曾对金星说:“你是全中国心理最健康的人。”只是这位敢想敢为、不畏世俗的舞者,却是从小成长在管教传统的军区大院里的“星儿”。

  在1994年下定了决心走进香山医院以前,独自在纽约进修现代舞的中国少年,一边在美国老师玛瑞·路易斯等前辈的启发下,体会艺术上的“感觉与形式”,一边经历着几段令其对“自我”越来越澄清的恋情。

  变性,这在旁人眼里是逆转生理,在金星心里是让隐藏的性别身份“恢复”过来。虽然6岁那年的金星,就曾独自站到一场雷雨中默念过:“闪电啊,快把我变成女孩吧!”

  但长大以后最初的认同,则是来自金星在得克萨斯州偶遇的一位牛仔。这位初恋情人,当年直指21岁的少年内心:“你是一个纯粹的女孩。”

  然后金星就真的成为了女人。

  2004年,从巴黎演出结束返回上海的飞机上,金星邂逅了现在的德国丈夫汉斯。当时汉斯对那张东方女性的面孔一见钟情,对金星展开猛烈攻势之后,也对她的个性和生活方式欣赏有加。

  今天,金星把随自己搬到了上海居住的汉斯称为“最好的后盾”,并坦然家里是“男主内女主外”。两人还收养了三个中国孩子。既当母亲又是舞者,金星感觉两者是互补,而从不存在冲突:“做了母亲,在舞台上感觉更踏实了”。

  在自传里,金星写过自己在婚前曾有过三个真心爱人,三人都是西方男人。

  金星有点无奈:“中国男人的心理负担太重了”。她有不少能成为好朋友的男士,但碍于对方家庭和生活环境的偏见,“双方都很累,于是也就勉为其难了”。

  对待恋爱、自我和对待现代舞的态度,在金星身上很一致———她以舞蹈团新作《圆》的编舞者陈凯为例:这位学财务出身的年轻人,到24岁才开始学舞。由此金星引申道:“现代舞的教育和传统教育不一样,并不是在炫耀肢体的功能,而是对所有人都敞开着大门。”

  去年春天,法国影星朱丽叶·比诺什来华首演她的现代舞处女作,在上海时借用金星的工作室排练。尽管比诺什的舞功并不专业,但金星认为,现代舞是对演员肢体的挑战,也是思想成熟的表现,“容不了丝毫的假,行不行一目了然”。金星感慨,中国大多数的女演员,只会走红地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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